黄龙慧南禅师说世间有五种不易。一化者不易。二施者不易。三变生为熟者不易。四端坐吃者不易。更有一种不易是什么人。良久云。聻。便下座。时真点胸作首座〔时翠岩真为首座——五灯会元〕。藏主问云。适来和尚道。第五种不易。是什么人。首座云。脑后见腮。莫与往来。
  
  看了这段公案,我们一定又千思万想,第五个不易是什么人?教导我们的人不易?照顾我们的人不易?提醒我们的人不易?发出问题的人不易?想到这事的人不易?思量这个问题的人不易?参究这个问题的人不易?……还是在不断地思量卜度中。
  
  我们常说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这是世间的辛苦,上面黄龙祖师说的是出世间的辛苦。我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衣一食、一言一行无不是为了解决第五种不易。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虚生浪死,头出头没就是因为没有明白第五个不易。
  
  我们看到了祖师们为我们指出了问题的方向,结果又执着于祖师的手指头,堕落入另一个分别思量的无底深渊,这就是我们凡夫的悲哀。这样的人应该还算是好的了,因为他们知道如何去寻找第五个不易,知道要去找到答案。这比另外一种还没有意识到要找答案的人强多了。他们还在浑浑沌沌地生活着,根本不知道有第五种不易的事情,岂不是更加悲哀!
  
  所谓人生难得今已得,佛法难闻今已闻。我们要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。在我们还有力气去明白,在我们还有能力去明白的时候努力用功,刻苦参究。否则真的有寒暑兮促君寿,有鬼神兮妒君福。一但失去人身,真的是万劫不复啊!什么是第五种不易???
  
  多少祖师们为了明白这第五个不易奋不顾身,这可以从《禅关策进》上看出来。你看序里面写的:“……参学时始之难入。中之做工夫。经历劳苦次第。……一览之则心志激励。神采焕发。势自鞭逼前进。……”下面我们把《禅关策进》的序录出供养大家。
  
  禅曷为有关乎。道无内外。无出入。而人之为道。也有迷悟。于是大知识关吏。不得不时其启闭。慎其锁钥。严其勘核。俾异言服私越度者。无所售其奸。而关之不易透。亦已久矣。予初出家。得一帙于坊间。曰禅门佛祖纲目。中所载多古尊宿。自叙其参学时始之难入。中之做工夫。经历劳苦次第。与终之廓尔神悟。心爱之慕之愿学焉。既而此书于他处更不再见。乃续阅五灯诸语录杂传。无论缁素。但实参实悟者并入前帙。删繁取要汇之成编。易名曰禅关策进。居则置案。行则携囊。一览之则心志激励。神采焕发。势自鞭逼前进。或曰。是编也为未过关者设也。已过关者长往矣。将安用之。虽然关之外有重关焉。托伪于鸡声。暂离于虎口。得少为足。是为增上慢人。水未穷。山未尽。警策在手。疾驱而长驰。破最后之幽关。徐而作罢参斋。未晚也,
  
  万历二十八年,岁次庚子,孟春日,云栖袾宏识。

(文/明一法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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